课文能背，问一句这篇讲了什么，孩子从头开始背。这不是记性好，是只有一条提取路径。
背得出，说不出
背诵要求的是顺序复原：第一句接第二句，靠的是衔接，不是理解。所以孩子可以从头背到尾，也可以从中间某句接下去，但一旦要求换一个起点，比如先说结局，路径就断了。
复述要求的是信息重组：先抓要点，再决定先说哪个。这一步多了一个动作，就是判断什么重要。判断一进来，理解才被迫发生。
两种能力在课堂上看起来很像，都是开口讲课文。区别在于有没有一个重排的动作，以及这个动作是不是孩子自己做的。
三处具体的差别
第一处是抓要点。复述必须先删，把细节压掉，留下主干；背诵不需要删，一个字都不能少。会删的孩子，读说明文时能划出中心句；只会背的孩子，读完了还在找重点。
第二处是换顺序。复述可以按时间、按因果、按人物来组织，同一个故事有三种讲法；背诵只有原文一种顺序。换顺序意味着他要在脑子里存一张结构图，而不是一串句子。
第三处是用自己的话。复述允许换词，换词时必然要处理近义、上下位、指代，这些正是语言能力生长的地方。换不了词，往往不是词少，是没抓住意思。
三遍复述怎么做
第一遍用原句：合上书，用课文里的句子讲一遍，讲不全就翻回去看一眼，这一遍只求完整，不求流畅。允许看书，是把注意力放在结构上。
第二遍只用要点：拿一张纸写下五个词，合上书，只看这五个词讲一遍，讲的时候不许背原句。五个词怎么写，让他自己定，写得不好也没关系。
第三遍讲给别人：讲给家长或同学听，对方可以打断提问，被问住的地方就是没读懂的地方，回去补那一段，补完再讲一次被问住的那一小节。
三遍不必一次做完，可以分三天。第二遍与第三遍之间隔一天，记忆提取会更费力，但留下的东西更牢。
三条边界
一是不必否定背诵。低年级的韵律、古诗、常用句式，背诵有它不可替代的作用，尤其是语感的起点。背诵与复述不是替代关系，是先后的关系。
二是不要求复述得像标准答案。复述的价值在重组，不在与参考译文一致。孩子换了一个说法但意思对，就该算过。
三是别把复述变成新的考试。要求每篇都复述、还要打分，很快会变成另一种背诵，孩子会开始背复述稿。
具体的课文与课时安排以栏目实际展示为准，本文只谈方法，不作效果承诺。
今天就能开始
今晚让孩子合上书，用五个词把今天学的课文讲一遍，你只负责提问。
课程研发部（Curriculum Team）· 杨斯毅教育研究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