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语教育白皮书：中式表达的来源

本文性质： 观察 + 模型（Observation / Model）　证据标签： 观察 Observation／模型 Model／假设 Hypothesis／实证 Evidence

本篇涉及的证据类型：观察 Observation／模型 Model／假设 Hypothesis。凡属本院课堂观察与教学模型的部分，均不作效果承诺。

中式表达常被归因于词汇量不够。本院在批改里看到的多数情况不是这样：词是对的，词与词之间的关系是中文的。

错得最整齐的地方，通常是母语结构直接落地

本院翻阅过一批中学生英语作文，中式表达出现的位置相当集中：程度副词的位置（我很喜欢写成 I very like）、话题与评论的顺序、以及泛指句里名词单复数被略掉。这些句子里的单词几乎都对，错的是关系。同一位学生在选择题里能选对搭配，写的时候却回到中文语序，说明问题不在记没记住，而在写的时候默认调用哪一套结构。观察来自作文批改，没有做迁移类型的语料统计，不能说明各类型各占多少。

三个来源：结构映射、句式过度使用、搭配缺失

第一是结构映射。写作时先想中文再翻，句子的骨架就是中文的，英语词只是填充物，于是语序、冠词、单复数这些关系性的东西最先丢。第二是教材句式的过度使用。少数句型被反复练到自动化，比如开头一律 As we all know，结尾一律 In a word，学生把它当成安全区，遇到任何题目都往里套。第三是搭配样本缺失。词汇表给的是词义，不是搭配，学生知道 make 和 do 都能译成做，却不知道哪一个配 decision。三处都不是态度问题，是输入与练习的结构问题。

三遍改写：先意思、再搭配、后语域

本院给的做法叫三遍改写，同一篇写三遍，每遍只改一件事。第一遍照意思写，允许中式，先把内容写全。第二遍只改搭配，逐句圈出动词和名词，问这两个词能不能搭，不能就换，这一遍不看语法错误。第三遍只改语域，问这句是写给谁看的，写给老师的和写给同学的，用词不一样。配一本搭配本：每改一处，记下原来的说法与改后的说法，只记成对的，不记单词。三次分开做，是因为同时改三件事，学生只会改最容易的那件，通常是拼写。这一套是工作模型，用来看清改写顺序，不作效果承诺。

四条边界：迁移是资源，不是错误

第一，母语迁移不是错误，是资源：写作时借助中文构思是正常的，问题只在落地那一步有没有换结构。第二，不宣称能消除中式表达，成年学习者的母语结构长期存在，目标应是可控而不是清零。第三，教材句式本身没有错，问题是被当成唯一安全选项。第四，本院不承诺分数变化：观察来自作文批改，未与对照组比较；外部文献对纠错效果的结论也不一致，这里只给顺序，不给保证。

今天就能开始

挑一篇旧作文，只做第二遍：圈出所有动词和名词，逐对问能不能搭。

本文依据

• 观察来源： 本院 2025–2026 年中学生英语作文批改记录，非随机样本，未做迁移类型量化统计，仅作现象描述。
• 模型出处： 本院「三遍改写」工作模型（意思／搭配／语域分轮），用于组织修改顺序，不作效果承诺。
• 待验证项： 分轮修改是否比一次性全面批改更稳定地减少搭配错误，本院尚未做对照研究。
• 外部文献： Odlin 1989（语言迁移：迁移不限于词汇，含句法与语篇）；Ellis 2008（纠正性反馈的类型与效果，关于书面纠错长期效果的研究结论并不一致）；Lewis 2000（词块教学：搭配作为词汇教学单位）；Swain 1995（输出假说：产出促使学习者注意到形式缺口）。